
(图片:正天翡翠)
于是,那些头脑聪敏,手艺精巧的玉雕工匠,竞把原来的一片剖解成两片,结果色彩更妙,因而不知又富了多少人家。至今,人们提起“绮罗玉”仍是赞叹不已,脍炙人口。
“段家玉”系腾冲侨商段盛才于1910年前后由猛拱购入腾冲,同样不被人重视,认为系质地轻脆的“水沫子”次玉,比不上质坚而重的“硬玉”。后主人将其剖解,才知此玉系介于“硬玉”与“水沫子”之间的一种特殊翡翠,它的水似玻璃,中夹蓝花,适宜制作手镯。此类手镯上市后,颇得人们的赞赏,就连好奇的男人也不甘寂寞,纷纷购买一只戴于腕上,于是“段家玉”名声大振,每对手镯售价数百银元。此玉共造手镯四百多对,段氏因此也就成了名扬边陲的翡翠富翁。

(图片:正天翡翠)
“寸家玉”因腾冲著名侨乡和顺乡旅缅侨领、老同盟会员寸海亭先生而得名。1919年寸氏在缅以七千卢比购进一个约百余两重的玉石,此玉在寸氏未购之前,原主未敢打磨,怕打磨之后不见绿色而赔本,更不敢解剖开来,因为“剖玉如赌钱,一刀穷来一刀富”。一个玉石如不打磨不解剖,谁也估不定它的成水,商人们不停的转手买卖,虽赚钱不多,但赔本亦不大,比较保险,若一刀下去,玉被解开,玉好则富,玉废则穷。寸氏购进此百两重玉之后,颇有胆识,将其先磨出来,见光泽如脂肪,色绿似秧草,但他求稳畏险,不敢“下刀”,将玉发往上海,作价十二万元(当时约合卢比二十四万元)售出,买者比寸氏胆气更大,毅然将此玉解剖,果然表里一致,属世上难找之上好翡翠,遂又作价三十余万元转售于人,继得此玉者,又将其制成珠子、挂片、戒指等精品,不免又赚若干万元,真是“好玉富三家”,惹得不少巨商啧啧称奇,跃跃欲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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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在这股经营翡翠的绿色浪潮中,有人跃上峰尖,有人跌落浪谷。有浮有沉,且浮者极少,沉者居多。从明清以来,数百年间,也就只有那么二五个出名的大玉,富了一伙人,而更多的人则穷了下去。腾冲民间流传着“穷走夷方急走厂”之说,意即生活穷苦只得置蛮烟瘴毒于不顾,到边地去混混日子;家遇灾祸,为了躲祸求财,急等急用,只得冒险出走,到玉石厂碰碰运气。当年走厂人的悲惨境况,永吕地方志中有一段记载:“君不见,永昌城南宝井路,七里亭前碗水铺,情知死别少生还,妻子爷娘泣相送……得宝归来似更生,吊影惊魂梦犹怕。”得宝归来尚且如此,丧命他乡,就更难言。清末明初,腾冲商人陈氏,三代旅缅,经营商业,好不容易盘了一份基业。商号虽不算魁首,却也颇有名气。陈氏不甘于日积月累的店铺经营,除将全部本金投入外,又借得大宗资金,购得他人不敢购之大玉一个,并大胆将其解开,结果是废石一堆。陈氏无法应筹,只得乘夜出走,从此一别,未再见妻儿一面,这沉重的一击,使他贫病交加,丢了老命。家中店铺遂被债主瓜分,家人无奈,只好寄居亲友家中。似此遭遇,并非陈氏一人,在腾冲翡翠商界,时有听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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翡翠商人浮沉无常,翡翠玉雕工人的境况又如何呢?在旧时,除了部分作坊主系小康人家外,许多玉匠成年累月在阴暗潮湿的小作坊里,借着一盏摇拽不定的豆油昏灯,脚蹬手磨,冰水作业,在无尽的沙沙声中熬过一生。人们说:“玉匠做苦活,脚蹬手又磨,鞋子拖两片,生活无着落。”更有甚者,有的老玉工因技艺高超,竞招来祸害。腾冲抗战前夕,云南省府派来显赫官员一名,此官员用威逼勒索手段,攫取民间珍藏好玉一枚,命何氏名匠雕刻一艺术品,该官员对何氏放心不下,竞用铁链将何氏捆住,锁于作业架上。此艺术品雕了多少个年月,何氏就被锁链锁了多少个春秋。这真是古今奇闻,人间奇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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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腾冲这座翡翠城在经历了由辉煌到沉寂之后,随着商品经济大潮的兴起,又迎来了她的再度辉煌,北京、上海、河北、河南、广东、香港、缅甸、泰国的珠宝商人云集腾冲;中外合资珠宝商行及国营、集体经营、个体经营的商户成百上千;县城的珠宝专业市场——“腾冲翡翠珠宝交易中心”及“腾越翡翠城”规模宏大,商品丰盈,经营活跃,是腾冲翡翠经营的窗口,吸引了众多的国内外经营者及观光者;四乡八寨出现了一批翡翠加工经营的专业户、专业村,农民也走上了翡翠路。